路比梦远(外一章)
作者:□□唐福德 时间:2013-04-22 阅读:303

还有那些在远方薄如蝉翼的梦,还有在旷野上渐渐淡下来的青春,以及浮华背后的坚持。
多年来,我来不及回首。
再走,我就走回宣纸和锦帛的深处,向一只歇在水墨枝头的寒鸦,打听我失了颜色的住址。
然后我等。等篱笆边的花呀草的,辨别我在春天的时候,以什么样的性别,住进了墨迹未干的诗笺。
直到某一天,我相信春梦扰人。所以我在《诗经》千年的薄纸上,偷偷地做了一回小女子的柔情蜜意,我的双手除了握住黄昏,还触摸了整整一个春天的轮回。
那年经过的村庄,如今都被无关的灯火照亮。
在比春江花月还光滑的宿命里,用一生才能放下的距离,无端被一匹白马,来来回回地延伸;一只萤火虫,在缩短的修辞背后,再也找不到流传的形容词。
这是神话。
有可能是你,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我们。
在春天远行
过年前三天,听到三舅母离世的消息时,我正隔着春天的河流,在谚语中看柳。
那时,威宁的气温一路升高,一只鸟正准备飞过上午的天空,将灿烂的阳光,带到2013年后的山岗。
在舅母的故居前,所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亲人,都在阳光里围上来与我们三兄弟打招呼。都在叙述着舅母在世时的好。
而八十五岁高龄的三舅母,那时正躺在她油光水滑的轿车里,闭目养神。
她曾经坐在夏天的影子,被放大在轿车前,静静地看着为她忙碌的人们。
三舅母瘦。而且安详。
她对送行的仪式充耳不闻。她是否对自己的生命,也有着另外一种解释?
……
焚纸、进香、磕头,这是活着的人对生命的一种敬畏。也是我从几十里外的城市里,赶到乡下的原因。
虽然我内心充满了对亲人的无限眷念,但在春天,我知道莺飞草长的过程,终究抵不过一双,闭或不闭的眼睛。
都知道天堂很远。
都知道春天容易犯困。
我还在大地上站着的亲人们啊,请你们不要在春天忙着瞌睡,更不要独自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