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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1

法地石林

作者:张 锋 时间:2012-03-21 阅读:560


  在云贵高原的这方水土上,那片还在沉睡的地域——威宁雪山法地石林,总在我心灵那搁浅的沙滩上守望,她那望穿秋水的目光让我的内心隐隐作痛。
  一个秋日的午后,踩着软绵绵的青草,随着它逐渐清晰的面容,怀着一颗扑扑跳动的心,我和友人悄悄的走进了这个无私的容纳它的村庄。静静的穿过村庄的中心,一些老人们坐在屋檐下,或做针线或聊天,显得那么随意。我们风尘仆仆一路而来,和老人们无关。一些青砖小瓦房掩映林间,屋顶上的电视锅儿在阳光下晃着耀眼的亮光。门前的狗儿向我张望着,一双黑眼珠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陌生人,随便吠几声后,便摇晃着尾巴跑开,消隐于林间小道或屁颠屁颠的忙着去舔那些小主人的手。道路旁的牛儿正悠闲地吃着草,不时用尾巴驱赶着蚊子。两旁的庄稼地里,有农人三三两两地忙着收获马铃薯。为了节省回家吃午饭的时间,他们就寻些枯树枝,在地里架起柴火,烧一顿简单的午餐——马铃薯,那被烤熟的马铃薯香味使你垂涎欲滴。
  法地石林就从他们的身后闯入我的眼帘,它就静静的坐在前面的山坡上,那些拥在它怀里的石头,仿佛是无数的忠诚卫士,地久天长地守护着这个静静的村庄。
  我们的心多了一份舒畅,脚步更快了。
  我和友人终于来到了它的身边,那感觉就犹如和初恋女友的一见钟情。
  在这三里方圆的土地上,那些石块有傲然不拘的“一柱擎天”,如一位帝王那张扬而傲视苍穹的霸气,雄视着自己的这方领土,俯视自己的臣民的朝拜。那些“相濡以沫”连在一起的石块手拉手、肩靠肩,在风雨中站成一种生命相依相偎的坚强。石块有的是层层叠起来的,叠着生命沧桑的高度,如一朵朵磨菇在这片土地上升起。有的石块是光滑的,一片一片的从地里长出,就如同那帷幕一样,一层一层的想掩藏住“藏在深闺人不识”的姐妹,使你禁不住转过一片又一片,多想一睹她的芳容。有的石块是一点一点的碎石粘连起来的,让你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走进石林腹地,就像来到迷宫,踩着石块间的青草,感觉到自己正陷入一个“阵”里,任你左右突围,始终在原地打转,真是“峰回路转不见君”,见的依然是石块那热情的挽留。我放声高唱,它们也放声高唱,倒与我一唱一合了。幸亏朋友的提醒,我攀上一个石块的顶端,才破译了它的“阵法”。它们便一个个站在我脚下,我也好似有点帝王君临天下的感觉。
  透过一束从石块间射进来的阳光,便看见艳阳当空,我自作主张的给它取名“石日洞天”。一头正欲大展身手的“斗牛”似想从石堆中冲出;一头“小猪”正卧在一块圆石上,我禁不住骑在这肉乎乎的“小猪”身上,惹得朋友们哈哈大笑:要真是一头“小猪”,你早就被掀翻了。离开“小猪”,我站在一台“土炮”后,俨然一位专业的“炮手”严阵以待。
  望着从那石缝中长出的野草、野藤,根部的泥土那么瘠薄,但它们依然努力的向上生长,石块宽容的让它们延伸生命的梦想,我看到了生命的存活与伟大。站在那石块的夹缝里,望着逼仄的高大石块,才感觉生活的多艰与不易。
  此时此刻躺在石林中那柔软的草地上,真不愿起来,很想化作石块,和它们一起,守望这片蓝天和白云。这样躺着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坐井观天”,站在石块顶端时才知道什么是“天高云淡”。
  当再也迈不动脚步时,坐在石林后的草坪上俯视着这片有三里方圆的石林,望着远处的村庄、土地里忙碌的农人,望着从雪山镇一路逶迤而来到法地后分作两条的公路,一条通往兔街乡,一条通往大街乡,我不由得感念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分岔的路口,给了我们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
  一位放牧的老人说这里原来有高大的树木和很深的灌木丛,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朵和野果,比现在的高大和好看的石块根本是看不见的。后来,树被砍,灌木丛被烧,这些石块就露出来,于是就成了这片石林。现在这里已被列为退耕还林还草片区,撒播的青草绿油油的,人工栽培的树苗正逐渐长大。
  站在石林边,我也记住了兩个日子。二零零六年三月三十日石林迎来两位异国友人,重走长征路三人行中的李爱德和杨肖。两人被石林的景色所震撼,感叹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的鬼斧神工,同时也感叹当年红军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坚毅。于是有了二零零六年四月四日他们再回石林的足迹,有了在石林深处与石林同眠的夜晚,有了村民给他们煮鸡蛋,烧洋芋的热情,有了他们临别时对这片美景的眷恋与不舍。
  夕阳逐渐隐没于山后,我们慢慢的穿过石林,走下草坡,忍不住一再回头,蓝天、白云、石块、青草、牛羊、牧民、狗、鸟雀、村庄,这不是十七个简单的文字,朋友说这是一帧原生态的高原画。但我却固执地认为石林是一位“藏在深闺人未识”的“姑娘”,她在等候着真正爱恋她的人来揭开她那羞涩的“面纱”!
  唯愿这个人儿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