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流淌的音符
作者:□□陈武帅 时间:2013-05-07 阅读:280
乡村是个色彩斑斓的舞台,四季的牧歌悠扬地响起,那些飘散在乡间野外的音符,经久不衰的旋律,总是在静谧的夜晚,在内心深处轻轻地响起。乡间这些美妙的音符,在城市化的浪潮里越来越少了,我希望这些音符永远流淌在乡村那湛蓝而静谧的天空,正如那野外的花草,离开泥土的滋润就开不出娇艳的花朵。
——题记
唢 呐
每逢红白喜事,唢呐的歌声就在乡间的天空响起。在乡村,如果有人离开这个世界,亲友总会请来吹唢呐的人,为逝世的亲人奏一夜唢呐悲歌。歌声悲凉而忧伤,让活着的人肝肠寸断,让逝者的灵魂安详离去。
吹唢呐逐渐成为一种职业,他们是游走在乡间的职业乐队。一点小费,一匝啤酒,一团篝火,就是他们辛苦的回报。
吹唢呐不需要舞台布置,没有多光鲜的色彩,没有多丰厚的待遇,一把唢呐,喝一口小酒,就轻轻地吹响。
喜事、丧事的曲调不同。喜事吹得欢快激扬,丧事吹得低沉忧伤。唢呐声流淌的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是对人生的倾力演绎。
也许吹唢呐是没用的职业,但那歌声或许能治疗人们的忧伤,安抚远去的亡灵,讴歌人间的喜悦。
他们是乡间游走的心灵安慰师。
骟 匠
骟匠的铃声是乡村的独特的音乐。叮叮当当的铃声飘过,那是煽匠在招揽生意,喂着猪、牛的人家,会把骟匠请到家来。
小时候,我总觉得骟匠是最残忍的人,比屠户更可恶。爸爸和邻居拧着小猪,骟匠面无表情地操作,妈妈不敢看,藏在屋里提心吊胆。
我诅咒着骟匠,但为了让小猪长得更肥,也没办法。
被骟的小猪在呻吟,妈妈给它吃最好的食物,耐心的呵护着它,治疗着它的伤痛。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比骟匠更可恶的人。当他们的铃声响起,那可爱的动物们就厄运难逃。
补锅匠
挑着担子,大声吆喝,走走停停,汗流浃背,这是补锅匠在记忆里的形象。
乡下人家,生活艰辛,锅瓢即便露了个洞,也舍不得丢弃,这给了补锅匠施展技艺的舞台。补锅匠一面拉着风箱补锅,一面和村民聊着家长里短,一口锈迹斑斑的锅,在它的手里变了样,不大功夫,破锅重圆。
村民一面赞扬补锅匠的技艺,一面端来热气腾腾的茶水。
补锅匠有时还会带来一些锅瓢碗盏、玩具什么的,和村民交换物品。不用金钱就可以交换物品,这种原始的商品交换方式在乡间进行。
一个口哨,一个玩具汽车,在我的童年也是稀罕物。每当换到一个玩具,我们都会欢呼雀跃,幸福像花儿一样在心里绽放。
补锅匠一头挑着担子,一头挑着生活。
我们等待补锅匠到来,等待大山外面的世界。
爆米花
爆米花实在是一种美味。
炒爆米花的师傅来的时候,山村沸腾了。小孩们端来一抔玉米,排成长长的队伍,等待爆米花美美的味道。
师傅把玉米倒入特制的罐子里,在火炉上不停翻炒。火候到了,只听一声巨响,砰,爆米花像变魔术似的。
爆米花,脆脆的,爽爽的,一入口,满嘴香喷喷的。
一抔玉米瞬间变成一袋爆米花,有种满足的感觉。乡下的孩子,脆香的爆米花是难得的美味,欢快的笑声在村庄山空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