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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2

芦虹赞(外一篇)

作者:◆◆陈武帅 时间:2013-05-22 阅读:287


  芦虹高原上,青竹绿幽幽。
  山腰白云飘,山顶是牧场。
  啊,家乡美丽富饶!
  啊,芦虹是彝家的天堂!
  这是已故彝族音乐家李永才先生对芦虹高原的吟咏,是他对故土的深情歌唱。
                               ——题记

  威宁之巅,芦虹高原。
  这里百草丰茂,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里天高云淡,登高远眺众山小;这里花海绚烂,索玛花开透心房;这里流水潺潺,沁人心脾润心田。
  草海湖畔,芦虹高原。
  草海是楚楚动人的女子,依偎在高原的怀抱,缠绵悱恻柔波荡漾,述说着千年不老的爱情;芦虹是伟岸挺拔的男子,深情地守卫着自己的土地,回望家园饱经沧桑。
  乌撒故里,芦虹高原。
  乌撒的荣光褪去,曾经的辉煌宛在。千年的风雨,磨砺着高原的容颜,那些逝去的历史,如炊烟般袅袅飘散。
  芦虹高原,以宽广的胸襟包容着匆匆而去的脚步,包容着岁月的忧伤,包容着过客的长吁短叹。
  这里是住在云上的草原。
  一如逍遥自在的桃源,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净化灵魂的殿堂,离天最近的地方,朝圣者虔诚的脚步,把快乐带上,忘了昔日的忧伤,那懒洋洋的日光里,盛满惬意的休闲。
  这里是明天的旅游胜地。
  一如养在深闺的素颜女子,只要稍加装扮,立刻倾国倾城。日子缄默成大山,躺在山风里,千年不老的石头在等待,青青牧草在等待,满山花儿在等待,等待一个聚会的时刻,等待远方的你来。
  你来,在花开的三月。
  漫山遍野盛装迎接,高原捧出最暖的阳光,索玛花盈盈而开,岁月因有你而丰富,鲜花因有你而芬芳。
  羊群欢快地啃着青草,牧女唱起悠扬的情歌。那静默的石头,见证着牵手的时光。
  你来,在初夏的时节。
  三千牧草恭候你,十万石头在等待。撮泰吉的故乡,有浓浓的祝福。草原上奔跑的羊群,牧女的鞭子是最美的风景。
  一把月琴在山间响起,溪水醉了牛羊醉了高原醉了,醉了的还有那痴情的人。
  你来,在火热的七月。
  赛马场上挥汗水,羊汤熬出幸福来。品一杯彝家咂酒,唱一曲阿西里西。夜晚燃烧的火把,照亮人生的旅途。
  跳起欢快的舞蹈,舞动青春的激情。“阿雨买”悠扬的情歌,触动你不眠的夜晚。
  是谁吟咏一首小诗,是谁记住了高原的容颜,是谁行走在芦虹高原的天空下,是谁把一首歌唱到地老天荒。
  芦虹山巍巍,高原草茫茫。
  白云山间绕,牧女溪边唱。
  咂酒醉月琴,骏马驰疆场。
  撮泰传千古,乌撒美名扬。
  你来,你带不走芦虹高原的一棵草。
  你来,你甘愿成为芦虹高原一棵草。
  你来,抑或不来,高原都在等你,在乌撒之巅。

行走在高原

  德姆梁子三锅桩,直插云霄,云雾缭绕,记忆里最膜拜的山峰, 我一直仰视它的高度和深邃。
  德姆山下,住着几十户山里人家。我家就在那山麓里,屋檐静静地躺在阳光里,记忆的经纬从祖父算起,已四世同堂。
  一场饥荒使曾祖父倾家荡产,英年早逝。襁褓之中的祖父大难不死,辗转迁徙,落脚德姆山下,于是德姆山成了我的根,成了我坚强的依靠。
  诗人说得好,所谓故乡不过是祖先迁徙的最后一个驿站。
  母亲从不肯放下手中的农活,岁月弯了她的腰,母亲在瘦弱的土地里经营,没有享过清福,哪怕是一天清闲日子。
  提起母亲,内心总如三月春风般温暖。她在,就有了依靠,就有了希望。我是长不大的男孩,母亲是我精神上的支柱,是我休憩的港湾。
  母亲总是牵挂着她的孩子,哪怕我已成年。记得我上初中那年,十三岁,离家几十里,母亲背着我偷偷抹眼泪。
  我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她为我的成长而操心。
  岁月消磨了母亲的容颜,近年她身体每况愈下,吃药像吃饭一样频繁,望着步履蹒跚逐渐衰老的母亲,我的泪往心里流。
  我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我为她的苍老而忧伤。
  时光击碎了最初那一点点美丽的梦想,打捞光阴,记忆留下苦涩的过往。
  混迹教坛,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面对歪风斜雨,偶尔也会发发不满的牢骚。
  一间教室,二十多双齐刷刷的目光,他们是大山的未来,是贫瘠的家庭所有的寄托。
  偷懒的思想立刻消失,打起精神,做着教书育人的梦想,只为那二十多双清澈的目光。
  村庄在时光里隐去,岁月在大风中凸显。
  如果我是一粒土豆,我也有我的梦想。沉睡在高原的泥土里,安详地享受阳光雨露,活出自身的尊严。
  站在高原,你就有了三千米的高度,你就有了驰骋草原的豪情,你会发现离蓝天很近离梦想很近。
  站在高原,你会忘却尘世的纷扰,你会抛弃追名逐利的念想,你会发现空气很新阳光很灿烂。
  牧羊犬安静地守着草原,一只蛐蛐跳跃在草尖上,杜鹃花的心事谁能明了,白云带来远方的问候,牛犊在啃着青草。
  山高人为峰。站在高山之巅,你宁愿成为一棵卑微的草,述说着高原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