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作者:□□吕运文 时间:2013-06-17 阅读:309

一生一世不求回报的爱是“母爱”;一生一世最值得我爱的人是“母亲”。在2013年的母亲节,我多想放下手里的工作,摆放要做的家务,推掉所有的应酬,和“母亲”在一起,给“母亲”一声问候,一份关爱,一丝体贴。然而,母亲只在淡淡的记忆中存在,回忆中有关妈妈的故事不多,印象也不是很深,只记得在一个大雪天,大人们牵着我慌乱的在地里跑,回家后家里人很多,一直好几天。他们走后,我才懂了——我从此没了母亲,“妈妈”从此成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从此父亲也就两肩责任一肩挑,老爹和老妈的双重角色就他一人扮演了;从此父亲的背影是重叠的;从此父亲所有的压力和付出都是双倍的;从此我对他的崇敬也是翻番的。在我心里父亲节和母亲节合而一体,成了我思念父亲的特殊日子。
父亲形象属短小精干的类型,头戴遮阳帽,年纪大点的时候就加上了虎头帽,身穿蓝色或黑色对襟手工缝制的衣服,我们也为他换上过时尚的夹克和毛衣,但他不是很习惯。反帮皮鞋穿了大半辈子,条件好点后有了不同时令穿得了雨鞋、胶鞋、皮鞋、毛布底鞋、棉鞋。
听着满文军的《懂你》和刘和刚的《父亲》,反复的单曲回放,父亲的形象也随之一遍遍在我脑海中翻阅,好希望那歌声就是从我嘶哑的嗓子中发出来的,这也是我思念父亲的独特形式,寄托了我对父亲的思念,表达了我的不懂事和愧疚。每每听这歌,鼻子总是酸酸的。母亲去世得早,当时我只有6岁,是父亲一个人在农村将我们5姊妹拉扯成人。父亲不像别家的大人重男轻女,都将我们盘去读书,这是在当时条件下极不允许的。父亲为了我们一直没找老伴,听身边的老人说,有人给父亲介绍对象,父亲就说自己已经有了五个娃儿,找个后妈怕对娃娃不好,况且负担也重。
就这样一过就是将近20年,在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人给他介绍 ,我们都很支持,但那女老人还是决定离开了,听介绍人说她认为父亲和她都老了,过日子主要靠晚辈的喜欢和支持,因为我高傲的态度和哥哥几句直白的话,她误以为哥哥和我都反对。这成了我和哥哥内心最大、最痛的纠结。
小时候的我是柔弱怕事的,然而没妈的孩子总会受人欺侮,无奈之时少不了也会动手,对方的母亲总是跑出来把我的嘴巴向两边扯得老长、老疼,还往我嘴里吐口水,有她的撑腰,她孩子继续对我连打带骂。父亲听到打闹也出来,哭声未停的我暗喜,以为有人帮我出气了,至少该有个说理的地方了吧!然而父亲走过来二话不说就从后面给我一脚,扯着我的耳朵把我拉回了家。我委屈啊!强忍疼痛和哭声的我只敢在心里嘶喊:爹,我恨你!父亲想说什么,却又转过了身子。
时间过得飞快,晃眼就到了2006年阴历2月13日,父亲80周岁寿辰。我拉着父亲的手,撒娇的靠着他,对他说等天气暖和我就带他去北京看看天安门,瞻仰他最崇拜的毛主席,去爬一下神话故事中曾经被孟姜女哭倒过的长城。那时,他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皮肤都皱在了一起,像极了四五月间的老洋芋。不知道这个愿望在他老人家心里藏了多少年,我一说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过了刚好一个月,阴历3月13日,电话响了,是哥哥打来的,让我和姐赶紧过去,说父亲犯急毛病了。看见了我,满头虚汗的父亲撑着坐了起来吃力的指着床头抽屉,我会意的打开,这是我给他买的金戒指,他把戒指放在了我的手里,紧紧的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好冰凉,突然一股不祥向我扑来,我还是镇定了,先给父亲看病。父亲得的是冠心病,我们轮换着照顾父亲,但父亲最喜欢我陪着他。在父亲离开的最后那个夜晚,我们相依在一起,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的手从他的背后绕过来拉着他的另一只手,一直聊到了天亮,中途怎么劝他都不休息,好像他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夜晚,整个长夜基本上和他一起回忆了他的一生……我们把他抱到床上,他的气息渐渐衰弱,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讲着他给我交代的事情,他不时的回应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终于,他不理我了……一阵揪心的阵痛后,我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一声:爹—— 啊!那时的我最悲伤,最震撼,泪雨倾盆!那情景,那悲恸仿佛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