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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6

怀一颗赤子之心,成一代词帝

作者:紫郁 时间:2013-06-26 阅读:261


怀一颗赤子之心,成一代词帝

■紫 郁

  恋上李煜,是多年前的事了,即使我和他之间,隔了千年。命运的捉弄,让本无心帝位的他登上了那个困扰他一生的“至尊之位”。作为帝王,他无疑是失败的——亡了国,失了家。可就单单作为一个纯粹的人而言,他是值得人钦佩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只为坚守心中最重要的信念,什么都敢抗击,这样的勇气不是人人都有的。王国维《人间词话》中就说他“词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明末清初韵学家沈谦也在(徐釚《词苑丛谈》引语)中就说“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
  李重光是帝王之家的一个异数,称得上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虽然历史上帝王之家号称有词作家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就单单的论到词作品的质量以及影响,只有他才是最让人钦佩的。
  按照王国维《人间词话》开篇说,“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可见“有名句”是衡量作品的重要标准。那么李煜的作品中则是几乎每一首词都“有名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虞美人》)、“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浪淘沙》)、“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乌夜啼》)、“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浪淘沙》)、“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轻粉双飞。”(《临江仙》)、“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望江南》)、“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破阵子》)、“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望江南》)。比李重光起来,很多自称为作家的那些细碎的描写,就显得颇为小家子气了!
  曾看过李煜的一些资料,也有很多人分析过为什么生在帝王之家的他,会成长为一个“词帝”而非“皇帝”。有人说是因为他“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是后主为人君所短处,亦即为词人所长处。”致使他没有受到过多的帝王之术的熏陶,而受到了后宫脂粉气的感染,李煜前期词作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就是最好的佐证;若是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但这绝不是成就一代词帝的唯一原因,我想李煜自己本身至纯至真的性格才是成就一代“词帝”的最大原因。
  李煜是个始终怀有“赤子之心”的人,叶嘉莹先生就曾说过:“中国诗人、词人中最能以纯真面目与世人相见的,词人中就是李后主,诗人中就是陶渊明。”李煜对生活的态度总是随心而发,随性而为。李煜“成也随性,败也随性”,作为帝王时,醉心于风花雪月,深谙音律绘画,不理朝政,最终招来亡国之祸。其实王朝国祚,又岂能只归结于重光一人之过。亡国后,重光依旧不改其本性,感情的抒发反倒愈发的毫无保留,淋漓尽致。也难怪乎,宋太宗会封他为“违命侯”,而那曲旷古烁今的《虞美人》最终为他招来牵机毒杀之祸,成为一代“词帝”的绝命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还在耳边回响,李煜却早已离我们远去,但是他就像一坛口感醇厚的酒,时间只会使他的幽香愈发醇厚,魅力更添光彩。不论过了多少年,我们仍旧记得王国维先生《人间词话》中那句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仍旧记得那个至纯至真的,随性洒脱之人;仍旧记得那个生就重瞳,却命运多舛“千古词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