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时代
作者:■杨昌雷 时间:2013-07-03 阅读:264

小小的记忆里,就已经知道牛儿每年都会用很多的时间去拉犁耕地,忠诚地弓着身子走在犁铧的前头,一步又一步,为人类虔诚地奉献着它一生的力气;每逢过年,马儿就很少有休息的日子了,少时公路是通不到家里的,因此每年过冬的取暖用煤都是靠马儿从几公里之外的小煤窑去搬运,马儿用它强健的四肢和挺立的背脊,无怨无悔地为我们托起温暖的希望;虽然羊儿并没有直接的为人类做过什么贡献,但我仍是对它心存感恩,因为我的学费以及日常的家用,都是靠那些羊儿的生命换来的。
母亲时常也教育我们说:“吃饭要知牛辛苦”,我因此牢记着母亲的话语,一直善待着家里养的那些动物们。每天和着村里的伙伴一起,赶着自家养的牛、马或羊去往山上那些食草丰盛的地方,把他们散放在山坡上,以实物的方式描绘着一幅幅和谐的山村画卷。
动物们低头吃着草,我们在一旁小心地看护着它们,一是为防止有些调皮的家伙会跑去偷食农作物,二是为防止有人会趁主人不在将它们偷走。大部分时间里,那些可爱的动物们都不会给我们惹事,乖乖地啃食着脚下的草,偶尔抬头见我们不在,就会“哞哞”的憨叫几声,又继续埋头吃草。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闲暇的,正因为有了这些闲暇的时光,才有了那么多美丽的过往充斥着回忆的空间,构筑着孩童时的历史。
山村的秋冬季节,大多数的农作物都已经被人们收归家里储藏起来了,野外就略显宽敞了,放牧的时候就不担心农作物会被“糟蹋”,这时候我们就把各自放牧的牛、马和羊往收割完后的地里一赶,任由它们四散开去。而我们就会在林子边上拾些柴禾烧上一堆旺旺的篝火。那腾空而起的火烟像云一样久久的盘旋在天空里,警示着那些在暗处“欲行不轨”的人,这群动物是有人看着的。
我们的童年,除了和学校里的同学疯玩之外,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牛背、马背上度过。和这些精灵,有着特别的感情,在当它们吃饱的时候,如果你站在它的身边,它们会走过来摩挲你向你示好。如果不想理它们的话,就捡一根棍子,作出要打它们的样子,它们就会识趣的走开。我们的午餐,就是各自的从家里带来些红薯、马铃薯或者是用水泡涨过的玉米棒子,在饿了的时候,就把带来的红薯、马铃薯丢进火堆里,再把那些将要燃尽的炭火拢来盖着薯类,不出半个小时准熟。小时总觉饥饿很快,对口味也不挑,那些熟了的红薯,还容不得剥皮,只吹吹表面的灰土,就迫不可待的塞到嘴里吃起来,时常会吃的满嘴的污垢。如若不嫌花费时间,我们就去摘上两根细小笔直的木棍,当作是一双“筷子”,然后用“筷子”在燃烧的炭火边上刨上一个小坑,再将泡好的玉米粒从棒子上脱粒下来放到小坑里,不到几分钟,燃烧着的炭火就会将玉米粒烤熟、烤炸开花,我们就用“筷子”将它们一粒一粒的夹起来吃掉,我们总是习惯性地称作为“炸玉米花”,纯天然不含防腐剂。
遇上春夏时节,天气不再冷,放牧的时候也用不着生火了。那时我们就玩点其他的游戏以供打发时间,十一、二岁的样子,在我们的那一群玩伴之中我算是年龄较大的,说什么他们也都爱听,所以也算是个“首领”了。或是因为我有当老师的梦想,又或是其他伙伴们的求知欲望太强,所以我们那时最推崇的游戏就是教书了。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老师,而小弟、江湖、红梅和小军都是我的学生。开辟一块很大的空间当作是教室,找上一块大的石块立在边上用作是黑板,没有燃尽的木炭就当是粉笔,每人一块薄薄的石板就是作业本。然后按照在学校里学的那些套路就开始教学,从a、o、e到字词句,再从1、2、3到加减乘除,书教了一次又一次,但不知道是否收到过些许的效果。于我而言,我是没有成就我那时的梦想的,因为直到走上工作岗位的今天,我也没有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继续教育工作。而我的那几个“学生”,除了小弟、江湖没有上好学之外,红梅读了大专,小军上了本科。我自认为,只要他们努力,不管从事什么样的行业,都会有所成就的。
这些经历只是定格在了七岁到十三岁的那个年龄段,上了初中之后就再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放牧了,偶尔的寒暑假会见,对牛马羊还是那么的亲近,但没有继续游戏的激情了。在逐渐的成长中,离家和家里的一切也越来越远,由于没有足够的人手,家里卖了养了好几年的耕牛和羊群,我也由此失去了那些伴过我多年的“朋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那头为家里耕了好几年的牛儿,也许早就成为了他人的盘中餐。至今,家里的马儿还喂养着,当作是宠物,每年为我们家生一匹小马驹。回家的时候,还会跨在它的背上,跑上一圈,享受着那种“策马扬鞭”的感觉。
生在大山的我,把我的童年也给了大山,那些渐渐远去的故事,会在不断的成长中以回忆的方式找回。
我期待与我的弟弟以及表侄江湖、红梅和小军永远成为朋友,互不伤害;我希望我们都能以感恩的方式去面对那些曾经为我们的生活默默奉献过的动物们,怜惜它们。